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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二的博客

相濡以沫,不如相忘于江湖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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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一直在撤退中的人:大城市广州混不下去后,撤到二线城市佛山,珠三角沿海地区混不下去后,又撤回到内地桂林,未来再撤就是十万大山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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桂林米粉的第X种吃饭:思考人生  

2015-06-18 07:51:55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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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微信公众号:feihou1968,“二哥的生活有态度”)

上班要打卡的日子里,我的早餐通常都是两个选择:不小心在卫生间里思考人生蹲久了点,需要赶时间,我就买两个包子路上吃;如果不赶时间,我就在人家店里坐下来,慢慢地吃个米粉,然后思考人生。


 我选的包子店是不错的,灌汤包,肉多,汁多,咬掉顶上的一小块面皮,轻轻一吸,运气好的话,会有喝了一口肉汤的感觉。之所以说要运气好,那是因为时间要赶得巧。早了,汤汁太热,烫嘴,晚了,汤汁渗到了面里,剩下的汁就形不成一口汤,感觉要差不少。喝完汤,把那一团肉糜轻嚼几下,舌尖稍加搅拌,此时再打开鼻腔,往复几次轻呼吸,那浓浓的肉香味顿时布满整个口鼻胸腔,甚至连后脑勺都有香气缭绕。然后再一口吞下,美好的一天由此开始。


对于我这样的肉食动物来说,吃灌汤包的感觉相当不错,我有时甚至只喝汤吃肉,那面皮却是一点都不沾的。每次一想到一大早起来就能吃上肉,喝上肉汤,我就感觉自己真的生活在一个幸福的年代。


以前曾经不是这样的,我读初中的时候,别说灌汤包,即使俗称的肉包(馅里面在很多很多蔬菜中,掺了一小点一小点的肉末)也是舍不得吃的。因为我的胃口太大,我只能吃二两一个的馒头,一顿三个。当然,六两的馒头无油无盐,一点荤腥都没有,显然是不够的,我必须再加上半斤米粉,那种只有酱油汤相伴的大学食堂米粉。这个一斤一两的早餐配搭,不带一点荤,但也能让我勉强支撑到中午放学。


再早一些在湖南老家的时候,情况要糟一点,早餐只有剩饭吃,前一天剩下的米饭在锅里翻炒两下后,用之前剩下的辣椒菜送饭,或者直接冲点开水下去泡。这样的剩饭有时也不够一家人吃,所以,小孩子可以吃剩饭,大人们通常都是几个红薯就解决问题的。


时间再往上追溯的话,我基本上就没有什么记忆了,但是听母亲说过他们刚参加工作时的艰难,早餐是没有的,因为一天只吃两顿,并且,也是不带一点荤的。


如果继续往前追溯,情况则更加糟糕,母亲回忆她小时候印象最深的美食时,说那是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饭团,是她外婆从好心人家里要到的。母亲说,那个饭团裹在一张写满了毛笔字的草纸里,可能是因为在外婆怀里捂久了的缘故,饭团的表面也印满了黑字,尽管如此,这个饭团还是让六岁大的母亲发出了由衷的感慨:原来世上还有这么好吃的东西。母亲补充说,那个年代,和她差不多际遇的小孩子有很多。


如果还要再往前追溯……算了,不追了,再追的话,时局动荡,情况复杂,有些东西就说不清了。还是让我们回到刚才的话题上来吧。


我说过,灌汤包的味道一流,但吃的过程毕竟还是赶了点,三两下就解决,远不如坐下来吃个米粉来得逍遥。比如说,你大可以细细比较一下哪个厨工的刀工好,能把牛肉或者锅烧切得更薄,切出“风吹哨子跑马油”的效果来;你也可以慢慢巡视一下配菜的种类,琢磨今天的香菜葱花是配酸豆角呢,还是配酸笋,辣酱是要红油的,还是油爆干椒,又或者是生辣椒切碎,当然,店家自泡的野山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;此外,蒜头是拍扁剁碎,还是整颗的保持原样……而这还仅仅是吃之前的铺垫。至于后面怎么搅拌,怎么闻香,往哪下第一筷,是大口大口往嘴里塞,还是一条条米粉挑出来慢慢嗦,都是可以反复尝试的组合。


吃完米粉后,我通常还要加点汤,把那碗摆在面前,不动,先点上一根烟(我总是坐在露天的小板凳上,不影响他人)拿在手里,如同佛祖拈花,笑而不语。外边是人来车往,匆匆,身后有家长里短,碌碌,大千世界,酸甜苦辣,皆如云烟。


不得不说,我非常喜欢这种慢慢吃米粉细细品味的感觉,我知道现在的自己并非是为了解决早餐问题才吃米粉的,我其实是深爱着这个吃米粉的过程,正如我深爱着自己现在的生活态度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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